白衣人话音落下，那股令天地变色的剑意骤然爆发，仿佛一把悬于枯脑之上的利剑，瞬间将空气割裂成无数锋利的碎片。

“天玄宗守护者？”那金色眼眸中的戏谑收敛了几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，“你是‘太虚剑尊’？没想到你竟然为了这个蝼蚁，敢现身与本座为敌。”

被称为太虚剑尊的白衣男子并未多言，只是轻轻抬起手中的长剑。剑身无光，却有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孤傲气息。

“本座早已超脱这九州玄域之外，本不想再沾染因果。但这小子身上流着的血，让本座想起了那个承诺。既然他认出了你，那便用你的命，来还我这把欠了一千年的剑债吧。”

“狂妄！”

那存在大怒，整个北境裂隙深处涌出无尽的魔气，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，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，狠狠向白衣人拍下。那一掌之下，空间寸寸崩裂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声。

白衣人面色不变，只是缓缓踏步向前。

“斩。”

一字吐出，天地寂静。

紧接着，一道白虹冲天而起，看似缓慢，却在眨眼间贯穿了那只巨大的黑色魔掌。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无声的破碎。那足以镇压皇境的恐怖魔掌，在白色剑芒面前如同脆弱的豆腐，瞬间化为虚无。

白衣人顺势一挥剑，剑风扫过，那道金色的目光连同其后的庞大身躯，竟被生生逼退数百里！

“好剑法！”

苏尘躺在地上，眼中满是震撼。他虽然前世记忆尚未完全复苏，但也隐约知道，太虚剑尊是九州玄域千年前最顶尖的高手之一，据说早已飞升仙界。没想到，他竟然活着，而且为了自己，与那头未知的凶兽正面对抗。

“小子，别发愣。”

太虚剑尊回头看了苏尘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，“借你天玄令一用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苏尘手中的天玄令摄走。天玄令在空中剧烈震颤，发出嗡鸣之声，仿佛在向主人示警，又像是在欢迎那位真正的归人。

“这是……”苏尘瞳孔微缩。

“净魔篇的最后三页，一直封印在天玄令之中。既然你已觉醒部分血脉，这令中的残魂便认不得你了。”太虚剑尊淡淡说道，“但这本功法，却是为你准备的。只有修习净魔篇，才能真正压制你体内那股躁动的血脉，否则，你迟早会被魔族本能吞噬。”

苏尘心中一凛。他一直疑惑自己为何总是受到魔族气息的吸引，原来根源在于血脉深处被封印的本能。

“现在，专心看戏。”

太虚剑尊收回目光，手中的长剑再次挥舞。这一次，他的剑速快了十倍不止，每一剑都蕴含着大道至理，将那头凶兽的攻势一一化解。

然而，那头凶兽显然不是寻常之辈。它在抵挡太虚剑尊的同时，竟然分出了一道神念，死死锁定了地上的苏尘。

“既然你要护他，那便看着他的死状吧！”

一道黑色的魔气凝聚成针，悄无声息地刺向苏尘的心口。那是神魂攻击，防不胜防。

苏尘只觉心头一痛，眼前一黑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消散，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将他淹没。

“该死……”

苏尘咬紧牙关，试图反抗，但那股魔气太过诡异，竟然顺着他的识海不断侵蚀。

“哼，雕虫小技。”

太虚剑尊并未回头，只是随手弹指。一道精纯至极的真元跨越空间，精准地击在那根黑色魔针上。

砰！

魔针粉碎，苏尘眼中的黑雾散去，大口喘着粗气。他惊出一身冷汗，若非这位前辈出手，自己恐怕真的已经死了。

“你的意志比本座想象的要坚韧。”太虚剑尊淡淡评价道，“但这还不够。在那东西彻底恢复之前，你必须尽快掌握净魔篇，否则下次它分出一道分身，你都难以抵挡。”

苏尘艰难地站起身，擦去嘴角的血迹：“前辈，这净魔篇……我该如何修炼？”

太虚剑尊将天玄令抛回给苏尘，随即身形一闪，来到苏尘面前。

“记住，净魔篇并非杀人之术，而是净心之法。你要做的，不是对抗体内的魔族血脉，而是接纳它，驯服它。”

说着，太虚剑尊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点在苏尘的眉心。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苏尘的脑海，瞬间点亮了一片混沌的空间。

在这片空间中，苏尘看到了一座古老的石碑，上面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——净魔篇。

“三天。”太虚剑尊收回手指，声音严肃，“本座只能帮你争取三天的时间。三天后，那头畜生若无法被彻底封印或击杀，我们谁也走不掉。至于能不能在三日内突破到地阶，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
苏尘深吸一口气，重重地点了点头：“多谢前辈！”

就在这时，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突变。

太虚剑尊一剑逼退凶兽，却也暴露出了破绽。那凶兽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，周身魔气暴涨，竟然再次凝聚成一团黑色的火球，直扑太虚剑尊而去。

“老家伙，你也有今天！”

凶兽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，尖锐刺耳。

太虚剑尊眉头微皱，显然有些意外。他并未退缩，而是强行凝聚最后一丝真元，准备硬接这一击。

然而，就在黑色火球即将命中他的瞬间，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。

“住手！”

那是柳如烟。

她原本应该躲在后方等待收割战利品，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苏尘和太虚剑尊。为了活下去，也为了那一闪而过的报复念头，她竟然调动了体内残留的一缕魔族气息，暗中助长了那道火球的威力。

“柳如烟，你果然……”苏尘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
太虚剑尊身形急退，勉强避开了那道增强了的火球，但衣角仍被烧焦。他转头看向柳如烟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
“区区玄阶初期的小角色，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？”

柳如烟面色惨白，她知道得罪了这等大人物，自己必死无疑。但事已至此，她只能咬牙喊道：“苏尘，你以为赢了？北境裂隙背后还有更多存在！你以为你师父真的只是失踪吗？”

“你师父？”苏尘一愣。

“没错，是你师父赵无极！”柳如烟疯狂大笑，“是他打开了北境裂隙，是他引魔入室！他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！而你，不过是他复活仪式上的祭品罢了！”

此言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
苏尘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师父赵无极？那个平日里对他关怀备至，甚至不惜违背宗主命令也要保下他的师父？

“不可能……”苏尘喃喃自语，心中充满了困惑与痛苦。

太虚剑尊目光一凝，看向苏尘：“小子，不要被谎言迷惑。但此事确实蹊跷，你的师父赵无极，确实在三天前失踪了。”

“三天前……”苏尘脑海中灵光一闪，想起了之前收到的那封匿名信。

信上只有一句话：若想救你师父，独自来北境之眼。

原来，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。而他，正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棋子。

“多谢柳姑娘提醒。”太虚剑尊冷笑一声，“既然知道了真相，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。本座送你上路。”

“不——！”

柳如烟惊恐大叫，想要逃跑，但一道剑光已至。

她的头颅高高飞起，身体软软倒地。鲜血喷溅而出，染红了苏尘的衣襟。

苏尘看着地上的尸体，心中没有丝毫快感，只有深深的寒意。赵无极究竟是谁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而自己，又要如何面对这个残酷的真相？

“想清楚这些，需要时间。”太虚剑尊转身，望向裂隙深处，“但现在，我们先离开这里。那头畜生已经彻底暴怒，再不走，谁都走不掉。”

苏尘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混乱。他知道，现在不是沉溺于悲伤的时候。他必须变强，强到足以揭开所有真相，强到能够保护身边所有重要的人。

“走！”

苏尘紧随太虚剑尊之后，两人化作两道流光，迅速逃离这片死亡之地。

而在他们身后，那头凶兽发出震天的咆哮，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。

“苏尘子……本座记住你们了……”

裂隙深处，一双阴冷的眸子缓缓睁开，注视着两人离去的方向。

“太虚剑尊？哼，果然还是来了。看来，当年的那场赌约，该结束了。”

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，正在北境裂隙的最深处，悄然苏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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